买家真爱/文

“先生，现在海黄没（海南黄花梨）大料，只能拼，有拼的就不错了”，京城一家著名红木家具专卖店的业务员，向我介绍。这款海南黄花梨素圈椅，品相不错，可装心板让人感觉不舒服。黄花梨之所以珍贵，一个重要原因是纹理漂亮，像一幅田园画作，那些“鬼脸”疏密有致，像田园里点缀秋景的小花，让人总觉得在哪儿出现都恰到好处。可这个短短40厘米宽的装心板面，竟然是九拼的，最窄的一条只有2厘米。宽窄不一的窄条，毫无选择的拼在一起，花纹因为拼而中断，原本漂亮的纹理不再自然流畅。还有那些鬼脸，同样是因为拼而全都挤在一起，多得成了“麻脸”，看上去毫无美感。

前几天听一位广州的朋友讲，一吨直径15厘米上下的海南黄花梨原木，能卖180万。这个数字对于中国普通百姓来说，是一辈子也挣不到的数呀！这就不难理解厂家把面心板拼那么多了。赛黄金的价儿买的，浪费丁点心里也疼！从这点讲，节约用料无可厚非，反而应该提倡。我心里的疑问是：材料贵是不是这样拼的理由，究竟怎么做才是节约用料。

按这一吨料举例，做成家具卖掉，带来的利润起码不只一倍吧！这是什么概念，水涨船高，家具标价动辄几十万甚至上百万。看来家具离普通老百姓越来越远了，因为“天价”家具是贵族独享的专利。家具“贵族化”也未必不可，反正谁有钱谁买，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只是，这样的事看似小，其实反映的事大，如果任其发展，那贵族化也好，节约用料也罢，都只能对消费者造成“低视”，对“泡沫”进行粉饰，因为这样做，是缺少文化依托的具体体现。

销售员的话是事实，但作为老板应该明白，卖的圈椅已不是木材，要讲求美感。家具不承载传统文化，是没有生命力的。

在另一家红木家具厂，我看到过一件扶手椅，它的装心板七拼，不仔细看，基本看不出是拼的。从和谐顺畅的纹理和花纹上能看出匠人选板的一番推敲。板上断掉的纹理“接”上了，显得自然流畅。几个随机的鬼脸虽不经意地但恰到好处。我从中找到了黄花梨的那种感觉。该厂的老板对用料这样解释：节约的真正意义在于，把家具做得尽善尽美，做一件成一件，件件都是精品。

现在业内的有识之士把家具看成是型艺材的完美结合，“材”只在第三位。这样的老板，他不会允许把装心板做成“麻脸”，因为他认为这是件“砸牌子”的事。看来归根到底是观念的问题。人们常说一句话：点子多了成“麻子”。意思是有点子是好事，但点子多了就是“麻子”，不好看了。在红木家具竞争激烈的当前，真心地希望厂家多一点“点子”，少一些“麻子”，像“鬼脸”变“麻脸”这样的家具，最好在市场上消失。如果真是那样，我断言你在激烈的竞争中将多了一把利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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