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页/文 

　　我这个人喜欢木器，逛地摊也往木器上盯，那天就忽然让我发现了它。离远看，以为它是木头的，细看才发现是竹器。但我不知道它是什么，更不知道它是做什么用的。卖的人似懂非懂，不敢肯定。他说，这大概是放香草的。我觉得他的话有些在理儿，于是细细地端详起它来。
　　原来，它是用一根竹节做成的，上盖下底，正好是竹节的两个“堵头”。有趣的是，这竹筒不是绝对的圆型，稍带一点点弧圆，上盖盖上去，稍稍一拧，正好盖得很紧，比用螺丝扣更方便。竹筒两侧透雕图案，一幅是梅花鹿，一幅是习字图。雕工并不细腻，但线条粗犷，也有些意思。摊主见我细看细瞅，就说：“喜欢拿去！”我说：“开个价儿。”“两百八！”回答的倒痛快。我没说什么，放回了原处。可我心里多少还是有些痒痒，转了几圈，不知不觉又转到那个地摊前。我又拿起它来，说：“八十。”“不行不行，我收上来还一百多呢！”“那就再加五十，一百三。”
　　摊主想了想，也许是卖关子：“得，咱也别再讲了，这东西起码也是解放前大户人家才用的，也算好东西，一口价，一百五你拿去。”
　　我是个不大擅于讲价的人，狠了狠心，掏给他一百五。
　　拿到单位，有的说值二十，有的说值五十，最多也就值八十。但他们谁也说不出是做什么用的。我煞有介事地告诉他们说，这是过去大户人家用的，里面装上香草，那幽香就丝丝缕缕地从孔洞里散发出来了。其实，我也说不准这东西到底是不是干这个用的，权且把它当真吧！看他们个个听得直点头，我心里就好笑。也算是自我安慰吧，我想，就凭这一点，我这一百五也值了！

（原载于《中国红木古典家具》杂志 未经许可请勿摘编和转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