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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民间大师 - 开弓没有回头箭——“聚元号”第十代传人杨福喜谈木制弓箭
开弓没有回头箭——“聚元号”第十代传人杨福喜谈木制弓箭
发布时间:2008-9-9 14:02:00

马昌盛/文 高景蜂/摄影

(本网原创文章)

 


杨福喜先生收藏的各式箭头。

弓箭选料学问大
  杨先生说,我们先从概念上说弓箭。弓,全名称“筋角木反曲复合弓”。它由弹性的弓臂和有韧性的弓弦构成;箭包括箭头、箭杆和箭羽。箭头为铜或铁制,杆为竹或木质,羽为雕或鹰的羽毛。
  再聊聊弓的选料,一张上好的弓,弓臂用料是关键。桑木为制作弓的首选材料,其次是竹子,为什么说用桑木做弓臂是首选呢?因为桑木不仅韧性好,而且在短时间内不走样,不会因天气干燥或潮湿而发生变形,这就很好地适应战场多变的气候,但桑木却不能长时间的保存,且时间长易腐朽。
  竹子是做弓臂的主要材料。因为竹子结实耐用,而且保存时间较长,可以保存到四、五百年,看我手中这张弓就有四百多年了。更重要的是分布较为广泛,取材方便。在我的收藏品中,这类材质的弓较多。
  “那你作为对弓箭相当了解的资深人士,为什么会收藏这类材质一般的弓呢?”笔者提出疑问。

 


柿饼方垫蒙古弓的主要特点。


    “很简单,因为有些较好材质的弓都很难保存到现在,再加上我收藏是为了能看到弓箭在每个时代不同的制作工艺和造型。”杨先生说。
  关于箭,任何木材都可用作箭杆材料,但关东桦木无疑是最好的材料之一。首先是因为关东桦木木质轻,其次是木材的可塑性强,韧性好,再次是产量大。箭羽,也是制作箭中不可忽视的一部分,箭羽所起到的作用是使飞行和下落遵循射击时的目标角度,从而飞得更远,攻击更加有效。在箭羽选料上,雕翎(雕的羽毛)为上品,雁鹅羽为最差。杨福喜手中摆弄着一支雕翎箭,仿佛在和它唠着家常。


可折叠的弓臂。

三年磨一弓
  关于弓的制作步骤,杨先生说,可细分为:切竹、切木、切角;制作弓胎、贴角、铺筋;贴桦皮、加藤条、装饰、画活等步骤。且弓箭制作的精确程序和许多关键流程完全依仗工匠的精湛技艺和经验,很多时候都要以眼为尺,以手为度,没有具体的数据可供参考,而且,制作一张弓通常需要上百件专用工具对其进行纯手工加工。
  制作弓箭的步骤也可粗分为“白活”和“画活”两步。“白活”是指制作弓的主体,首先需要用竹子制成弓胎子,两头插上木制的销子,外贴牛角,内贴牛筋,上板凳帮助弓的主体成型,一张弓的主体就基本做好了;“画活”主要是对弓体进行装饰,这一步使弓看上去更富神韵。首先用桦树皮和鲨鱼皮把弓相应的地方包起来,再涂以颜色,画上图案,或是用剪纸作为装饰。就这样,一张“聚元号”弓就做好了。
  “制作一张上好的弓需要多长时间,知道吗?”杨先生问道。笔者摇了摇头。
  要3年,在第一年的冬天将完全干透的弓干(弓臂)削制成型;春天将牛角制成大小合适的块;夏天将筋梳理成型,再经酒蒸、锤打、拧紧、手撕,使之不再收缩成为细条;到了秋天,在弓干的外侧粘贴筋丝,在弓干的内侧贴上水牛角;冬天则把丝精细地缠绕在弓节上;到极寒的时候上漆;第三年春天上弦。再放置一年,制作好的弓才可使用。
  “不同的工序为什么要选择不同的季节呢?”笔者问道。
   很简单,选择不同的季节是为了把每道工序都做精,比如冬天去做弓干,弓干的木理就会自然、平滑、细密;春天削水牛角,会自然、润泽、柔和;夏天梳理筋,则不会纠结;秋天粘贴筋丝,每个粘贴部件会自然紧密;而到了冬天定弓体,拉弓就不会变形;等到三九严寒时,胶、漆完全干固,就可做“画活”。杨先生掰着手指细数道来。


罕见的雕翎箭羽。

“但愿我不是最后的工匠……”
  “杨先生你做弓箭十几年来最大的感触是什么呢?” 笔者问道。
杨先生说:“最大的感触有两方面,一方面就是对制作弓的认识有了升华,另一方面就是对个别原料日益稀缺的担心。”
  记得刚从事这一行当时,就为满足收藏和生存的需要,后来逐渐明白了自己从事这个行当其实也在传承一种文化,特别是2006年5月23日“聚元号”弓箭申请到了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项目,让我感到很欣慰,更让我认识到这种独特工艺的重要性。
  但制作弓箭所需的某种原料稀缺是我最担心的,因为缺少任何一种原料都很难达到原汁原味,比如弓臂上所铺的水牛角,它的好坏决定一张弓的弹性,可以说是整张弓的灵魂。用在弓上的水牛角的长度起码要在60厘米以上,也就是说需要5-6岁的水牛,但一般水牛没长到这个年龄就已经进了屠宰场。现在市场上一吨水牛角大约有350到400只,但够这个长度的只能找出十几只,不好的时候连十只也找不出来。
  杨福喜说,不仅牛角难买,就连好竹子也颇费周折。记得有一次,听说刘家窑附近有卖好竹子的,于是骑上自行车跑了过去,一看,原来所谓的“好竹子”仍不符合要求。
  最后,杨先生叹言:真的害怕有一天我会成为最后的工匠。类似弓箭这种传统手工艺,现在从业人员非常少,一旦老人儿不在了,很容易失传。再加上目前国际性的体育比赛中看不到中国的弓箭,容易导致人们对传统弓箭的淡忘,这是很遗憾的。我打算在条件成熟时开个中式射箭俱乐部,通过寓教于乐的形式,让更多的人了解弓箭,了解这一国粹。

(编辑:锦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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